辛己年读音:张国焘主持的大肃反杀了多少红军官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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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焘主持的大肃反杀了多少红军官兵(2)

http://book.sina.com.cn/  2012年02月09日 12:07  新浪读书微博   文章摘自《是是非非张国焘》
  作者:姚金果、苏杭   出版社:陕西人民出版社
  本书简介:张国焘,字桤荫,又名特立,1897年生于江西省萍乡市。他的少年时代,正是清王朝走向灭亡、共和民国初创的大转折时期。当时社会动荡不安,中西文化在碰撞,新旧思想在交锋。……[连载内容]

  正是在中共中央的支持下,张国焘大开杀戒,杀害了包括许继慎在内的一大批红军官兵。仅在《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烈士名录》内,所载的团以上干部由于受肃反扩大化之害而牺牲者就有75人此处不包括张国焘后来在川陕苏区和长征途中所杀害的团以上干部。,其中在白雀园被害者27人。

  张国焘主持的肃反不仅杀人过多,且刑讯逼供也是非常残酷的。据袁克服说:

  那时捉一个就问,问了就打,打了就供,供了再捉。地主富农出身的,不是反革命的也清洗,如像袁克服当政委的那个团,连肃反到清洗共八十几个人,内中有连长、排长、支书、青年工作者等,思想上没有经过整风,当然多少有些毛病,如像调皮骡子及说些怪话的人,有一二年历史的、打仗打得很勇敢,很多被清洗出去时哭着不想走,该团的三个连长,换了两个,连长与指导员换了三分之二,政治处只肃了两个股长,杀只杀了两个,其他都送交上级去了。其他连长、排长、班长等被供出来而没有捉的共100多,虽然尚未影响到共产党员要求脱党,但是三二年以后,部队中就不敢加入党,因为支部书记一捉,一供说下面党员都是,当然大家都害怕。

  杨克武在回忆肃反那段经历时也说: 张国焘搞肃反时,我在四方面军政治科任科长,专搞肃反,杀了一些人。刑法也是很残酷的,如灌辣椒水、手指头钉竹签子、站火砖、捆绑吊打等等,苦打成招,非要你承认是反革命,还要你说和你说话的也是反革命。譬如,我俩在一起说过话,我给抓去了,苦打成招,承认了自己是反革命,这还不饶,非要说你也是反革命组织的人,这样又把你抓去,如法炮制,株连一些人,然后一一给杀害了。战士们年轻,爱玩,走路拣石子打着玩,看到了,这叫“石头队”。那时生活艰苦,战士们打地主的东西,在一起吃一顿饱饭,说这是“吃喝委员会”。仗没打好,说是对反革命手软。从团长到马夫、火夫都说不好,也都不得了。总之,无奇不有,随便安个名堂都可以。

  这种毫无限制的肃反,使得捕人、捉人、杀人无限制地扩大化了,其场面之大、情景之恐怖也是罕见的。张竞回忆说: 白雀园“大肃反”,主要是杀军队干部。白雀园河湾、砖桥、新集是杀人地点,在白雀园大河湾里杀人杀不及,用机枪扫射。1932年农历正月初五,商城第三次打开。红军总医院分出一个分院到里罗城,不久又分出一个分院到城东何店。一个医生、八个护士,杀了七个,我因年纪小和李院长爱人没杀,但我陪了两次绑。谢医生(东北人,是国民党军医,投过来的)是何店分院惟一的医生,到何店来,当天晚上就杀了。

  至于许继慎,对于张国焘等强加在自己头上的所谓“罪行”根本就不承认。在白雀园火星庙的“公审”大会上,当张国焘宣布他的“罪行”时,他当众怒斥说: “诬蔑,统统是诬蔑!假的,统统是假的!我对党、对革命问心无愧。我一生经历了几十次战斗,用鲜血和生命创建了红一军,扩大了鄂豫皖根据地,这些足以证明我是忠于党、忠于人民的。红白忠奸,历史自有公论。我相信,总会有一天,党会作出公正的结论的。”

  白雀园“公审”后,许继慎被押回到中央分局所在地新集,关在政治保卫局的一间禁闭室里。11月中旬,张国焘根据中共中央11月3日给鄂豫皖中央分局的“中央完全同意关于反对四军领导干部反抗中央分局的正确路线的决议”和“中央局对许应作严厉的考查”的指示信,下令将许继慎勒死在河南新集政治保卫总局机关的一间房内。同时遇害的还有周维炯、王培吾等。曾经威震敌胆的红军杰出将领许继慎就这样含冤离开了人间,年仅30岁。他的夫人王望春,也在此前后被杀害于英山县城关上河摆。鲍劲夫: 《许继慎将军传》,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版,第138—139页。

  张国焘等人以种种残酷刑罚杀害了红四军多少干部战士,至今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仅1931年11月22日陈昌浩在《彭杨学校报告肃反经过》一文内就承认: “这次共计肃清改逆一千人,富农及一切不好的分子计一千五六百人。”据《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记载: “从九月十三日到十一月中旬,先后以所谓‘改组派’、‘第三党’‘AB团’等莫须有罪名而逮捕杀害的红四军中的高级干部就有: 第十一师师长周维炯,第十二师师长兼皖西军分会主席许继慎,第十二师政治委员庞永俊、副师长肖方、政治部主任熊受暄,第十师政治部主任关叔衣、参谋主任柯柏元,第二十八团团长潘皈佛、政治委员罗炳刚,第二十九团团长查子清、政治委员李奚石,第三十团团长高建斗、政治委员封俊,第三十二团政治委员江子英,第三十三团团长黄刚、王长先,政治委员袁皋甫,第三十四团政治委员吴荆赤,第三十五团团长王明,第三十六团团长魏孟贤,第三十八团政治委员任难,以及十二个团的政治处主任等,在白雀园遭杀害的军事系统的高级干部,还有军委政治部主任王培吾,前任皖西军分会主席和第十二师政治委员姜镜堂,原红一军独立旅旅长廖业祺等多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版,第143页。

  鄂豫皖中央分局、张国焘在主持白雀园红四军“大肃反”的同时,还发动了鄂豫皖根据地各级党政机关、地方武装和群众团体的肃反运动。

  1931年9月8日,鄂豫皖中央分局发布了《通告第十一号——动员全党力量加紧肃反工作,改善党与群众的关系》。通告指出: “最近从多方发觉反动在苏区大规模计划的活动,企图举行暴动,推翻工农专政的苏维埃和工农红军”,因此“严厉镇压反动是党在目前的争斗中一个非常主要的任务”。“党对肃反的策略是一面实行无情的镇压,一面要从积极方面改正党与群众的关系,在广大群众积极的参加肃反争斗的基础上,消灭反动的活动的一切其他现象。”《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鄂豫皖时期·下),解放军出版社1993年版,第411—412页。

  这个通知实际上是发动根据地地方肃反的动员令。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鄂豫皖中央分局和苏维埃政府等机构发布了一系列文件,以发动和指导肃反运动。文件要求地方肃反的范围涉及到党、政、军、群等各个方面,肃反的对象除了反革命的改组派、第三党、AB团、豪绅地主、富农分子等外,还将青红帮、土匪、流氓、小马子等列入其中。而且从文件看,中央分局对肃反的要求是相当急迫的。

  在鄂豫皖中央分局和苏维埃政府的三令五申之下,根据地地方肃反很快便掀起了狂飙。

  中央分局为了紧紧控制肃反大权,在10月4日以鄂豫皖区苏维埃政府革命法庭名义,公布了《鄂豫皖区苏维埃政府革命法庭的组织及其与政治保卫局的关系》。这个文件连同《鄂豫皖区苏维埃政府革命军事法庭暂行条例》,成为鄂豫皖根据地肃反扩大化的法律依据。正是这两个法律文件,赋予政治保卫局无限的权力。政治保卫局手握肃反大权,横行乡里,为所欲为,使地方肃反发生了滥杀乱打的严重问题,几乎达到了县县肃反、区区肃反、乡乡肃反、村村肃反的程度。

  在鄂豫皖中央分局和张国焘支持下,政治保卫局凌驾于中央分局以下各级党、政、军组织之上。捕人名单一律由政治保卫局决定,且到地方捕人,既不与地方党、政组织联系,更不征求有关方面的意见。不论是鄂豫皖政治保卫总局,还是分局,在审理所谓“改组派”、“第三党”等反革命案件中,多是遵循“要把肃反工作和党内两条战线的斗争密切联系起来”,“对于不正确的政治观点斗争中间去找寻反动组织的线索”,“和不正确的倾向斗争,一定能够发现敌人的组织”以及“对于地主富农或坚决反革命不能悔改的分子,加以严厉处理”沈泽民: 《肃反工作和两条路线》(1931年12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鄂豫皖时期·下),解放军出版社1993年版,第470—471页。等原则行事的。

  按照这套混淆了敌我界限的左倾肃反理论,那些坚持正确路线,给张国焘等人提出过批评意见,抵制六届四中全会路线的干部,几乎全被列为肃反对象,受到重点打击。政治保卫局在审理案件时只重口供,不重证据,更没有调查研究。为了急于得到口供,对所谓“犯人”动用各种酷刑。有的人受不了折磨,就乱招乱供,造成株连一片的恶果。据记载: “中共六安县委,除两个炊事员外,从县委书记到一般干部,全部被杀;中共霍丘县委机关干部也全遭屠戮;赤南县苏维埃政府的干部共四十八人,被捕杀四十五人;英山县苏维埃十一个委员,有十人被杀害;红安独立师,在一个晚上杀了二百多人;六安独立团有二百余人以反革命罪被一次逮捕;红山警卫团第八连从战士到连长一百余人一次被杀光;白雀园区赤卫军团长彭开尧被杀,三个营长两个被杀,九个连长有七个死于张国焘手下。”《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斗争史简编》,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214页。

  在鄂豫皖中央分局、张国焘掀起的肃反狂潮之中,根据地的早期著名领导人也未能幸免,这其中有原中共鄂东北特委书记徐朋人,原鄂东特委书记、红四军政治部秘书长王秀松,原鄂豫边革命委员会主席、红十一师政治部主任曹学楷,原红一军一师政治委员、红四军警卫团长戴克敏,原六安中心县委书记、鄂豫皖中央分局委员、常委舒传贤,原红十五军政治委员、红十师师长陈奇,原红四军政治部主任、鄂豫皖区苏维埃政府文教委员会主席陈定侯,原鄂豫边革命委员会委员、麻城县武装总指挥、群众领袖王宏学,原罗山独立团团长、鄂豫边特委委员、群众领袖郑新民,六安县指挥长毛正初,麻城县委书记雷绍全,中共皖西北特委书记、鄂豫皖中央分局委员方英另一说是方英被关押,于1932年冬西征转战途中病故。等。

  鄂豫皖根据地的肃反在张国焘所谓“发现一万二万改组派也不奇怪”的奇怪逻辑下,给党、苏维埃、红军、根据地造成了难以估量的重大损失。但张国焘在给中央的报告中却自夸说: “现在我们可以向中央报告,我们在四军中,在黄、麻、皖西的党、苏维埃和地方武装中,肃反都已得确定的胜利。”“现在的确开始了全苏区及红军的一个彻底转变,这一转变是执行中央路线之中局领导着工农群众长期斗争过程中所获得的。”“红军中的战斗情绪提高,大批工农干部加入红军,他们说,现在的红军才是真正的工农红军了。”对此,中共中央曾表示赞赏,并将鄂豫皖的所谓肃反经验加以肯定和推广,使之对其他革命根据地也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尽管鄂豫皖中央分局、张国焘是打着保卫革命利益、保卫党、保卫红军、保卫苏维埃、保卫革命根据地的旗号进行肃反,并且也利用了根据地广大群众对敌人的仇恨心理,但由于肃反严重的扩大化,也挫伤了群众的积极性,引起了人民群众和广大干部的强烈不满,以至于引发了黄安五区,即仙居区群众的强烈反抗。

  仙居区是黄安县党的工作、群众基础比较好的一个区。在肃反过程中,政治保卫局抓捕了区苏维埃主席祝凤阶和熊海峰、秦国珍等人,不久又抓了十多名干部,进而又将手伸向村苏维埃一级。群众目睹身边成长起来的干部一批批遭到杀害,心情非常沉重,他们联名写信给县委、县苏维埃、县保卫局,信上说: “我们区出去的干部很多,一出去就被捉了,捉了以后也不知其是否反革命,就不见回来了。如果是反革命,请交回五区,我们开群众大会来枪毙,如不是反革命,可以调回五区工作,我们全体老百姓作保。”

  信转到中央分局后,张国焘等人不仅不进行自我反省,反而认为群众受了反革命的欺骗,要严加惩办。于是,县里和省里都派了便衣队,像老虎一样到处视察。老百姓知道,视察以后就接着捕人。这样,区级、乡级干部及老百姓等,更加恐慌了,就只派了一个区工委的委员长留在那里,其他所有五区的干部和老百姓,都搬到西山去住。当时还集中了两个赤卫队营共八九百人,准备保卫局来捉人时就打。

  1932年2月20日,县保卫局一行九人带着手枪、绳索来仙居区抓人。当他们进入王家冲时,周围各村几百名男女老少手持锄头、扁担等“武器”,将王家冲团团围住。人群中有人高喊: “反对不走群众路线的肃反政策!”“不许保卫局乱抓乱杀!”“打倒杀人的刽子手张国焘!”随着口号声,大家一拥而上,解除了保卫局人员的武装,并将他们捆绑起来。区委书记闻讯赶来,才说服群众还枪、松绑。余怒未消的群众在区苏维埃政府所在地刷标语、写传单,表示拥护红军、拥护共产党,反对乱抓乱杀。

  仙居区群众反对“左”倾肃反政策的斗争,被张国焘和政治保卫局视为暴动,认为有反革命、地主、富农在里面起作用,因此采取了镇压手段。将区级的干部全部抓了起来,进行公审,当场杀了两个。并且捉了11个乡的干部,共100多人,有嫌疑的都逮捕了,没有嫌疑的也都停止了工作。据《红安革命斗争史》记载: “三月八日,保卫局奉命在禹王城召开群众大会,将徐德聪等六十三名干部群众扣上‘改组派’的罪名,一次杀害。”

  黄安仙居区人民群众反抗鄂豫皖中央分局、张国焘肃反扩大化错误的斗争,虽然以数十名同志被害的悲剧结束了,但这种大规模的群众性反抗行动,以及在党内、红军指战员中、各级苏维埃和群众团体中存在的反抗与不满情绪,迫使张国焘等人不得不开始考虑这种毫无节制屠杀的肃反政策能否继续下去,以及继续下去将会产生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再者,经过白雀园“大肃反”,张国焘认为已肃清了一些军阀土匪倾向,也打击了立三路线的残余,纠正了一些右倾的和堕落的倾向,并铲除了一个反革命的阴谋张国焘: 《我的回忆》(第3册),现代史料编刊社1980年版,第107—108页。,贯彻六届四中全会路线的阻力不存在了,自己的绝对权威已经树立起来。在敌人新的大规模“围剿”即将到来的时候,红军需要休整,根据地人民需要增加生产,改善生活,支援红军,继续坚持屠杀性的大规模肃反已经弊大于利,因此,他开始考虑改变肃反的一些具体做法,将以捕杀为主,改为以自首为主。这样,大规模的捕杀渐趋停止。1932年7月,鄂豫皖中央分局将政治保卫总局及所属各县分局的所有人员进行整编,并于不久之后宣布撤销鄂豫皖区政治保卫总局。这样,张国焘主持的鄂豫皖苏区的大规模肃反运动才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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